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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作为中国数字经济发展最快的城市该如何实现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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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作为中国数字经济发展最快的城市该如何实现突围?

本文从数字经济高质量视角看待目前的发展问题,以深圳作为案例,从三个方面来阐述当前的数字经济发展:

首先,数字经济的发展趋势是什么;

其次,深圳的数字经济发展面临哪些挑战;

最后,深圳作为中国数字经济发展最快的城市该如何实现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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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美是攻方,中国是守方

首先,数字经济是个龙兴之地,也是我国与国际竞争的重要抓手,也是稍有具备国际竞争力的领域。

从城市角度来说,数字经济发达的城市都是国家发展的龙兴之城,从美国的硅谷,到中国的北京、深圳。

当前,数字经济正在对全球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等格局进行颠覆性重构。在工业文明发展跨越数字文明的过程中,生产关系、城市竞争格局、社会生活形态等各方面都在围绕着数字经济进行更新和迭代。

从数字经济竞争角度来看,欧美是攻方,中国是守方。

数字化是一个全球化共识,企业不转型会被淘汰,当然也有些企业转型会被淘汰得更快。

这是一个变化的过程,城市也好,产业也好,甚至全球化都在经历一个新的变革,正朝着数字的全球化模式变革,因为全球跨境电商正在改变过去的贸易方式。

因此,数字经济是国运之战,欧美和中国的博弈主要围绕着数字经济进行,数字经济是主战场。

不管是软件与硬件的竞争,华为、阿里、腾讯与IBM、苹果、谷歌正代表中美,在各自领域进行竞争。两国企业不论是市场规模、盈利能力,还是全球化布局,我们还处于相对的弱势。

从大国博弈的战略需要角度来说,我们需要这些互联网企业合理的扩展、有序的扩展和健康的扩展,来保持这种竞争优势。

此外,全球数字经济进入一个新的创新周期,面临着三个问题。

第一是策源,谁是数字经济的策源地。

第二是融合,过去更多是靠数字产业的发展驱动经济发展,接下来将更多是数字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发展,数字与产业、城市、社会如何深度融合的问题。

第三是开放,我们如何构建一个商业的、能够在全球领域驾驭数字经济的生态,这比技术话语权要更加具有竞争力。

数字经济的下半场更多围绕数实融合进行深度发展,因而数实融合是未来最大的机会。

回顾我们互联网以来的数字经济发展历程,我们也能看到数字经济在中国的迭代,主要经历了三个阶段。

十几年前有人说上海是互联网的沙漠,但现在可以见其发展之迅速。因此,笔者认为深圳在未来有更大的机会,与上海和杭州不一样,深圳有强大的制造业产业基础,因而产业的机会更多地在深圳。

当然,同时还有可能在北京,毕竟北京有大量的央企,这些央企都是产业航母,数字经济的平台企业能够通过国有企业的融合发展找到机会。

前文所述都是软件方面,其实在硬件方面也一样。

过去发展较快的地区肯定是北京和上海,但发展至今,深圳也追赶上来了。

目前“卡脖子”技术主要发生产业链供应链体系中的产业。

在产业链供应链的通用零部件领域,如欧菲光、立讯等,我们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但我们缺乏高通芯片、Google安卓系统等核心部件和系统。

在硬件领域,过去我们最大的机会是来自于手机所形成的产业体系,不断通过技术和产品迭代驱动。未来,智能网联汽车等将是数字经济硬件最大机会,汽车将成为超级智能终端带动产业和经济的变革,并将影响和重新定义全球产业竞争的格局。

以一城看一国,大国要有大城。我也是从这角度说大城才是一国的龙兴之地,用城市定义未来。

2

数字竞争面临四大挑战

城市面临的问题也是国家发展需要解决的问题。

关于如何看待深圳数字经济面临的挑战问题,数字经济发展的面临最大的挑战就是产业链供应链中的数字软肋,如硬件的芯片、软件的操作系统。

第一,缺乏中枢型软件生态。

从统计口径看,数字经济以硬件制造为主,软件偏少。而美国的硬件相对比较少,更多的是TO B或者围绕软平台发展。基于此,深圳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标兵渐远,追兵渐近”。

比方说,深圳的龙头企业——腾讯曾经无限接近于美国巨头,但现在二者差距正在扩大,腾讯在市值、增速等方面都低于美国企业。而与此同时,国内还有杭州、广州企业也在追赶。

众所周知,中国的数字经济无“魂”,我国的软件系统是没有核心芯片的。过去我国是全球代工厂,未来还是否有机会?

“脱钩”带来的就是欧美连代工厂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你。面临这种情况,我们应该如何布局?对于从软件系统到EDA系统再到操作系统都没有的中国来说,软件系统其实不仅是技术问题,还是生态问题、如何架构的问题。甚至华为引以为豪的“三亿多用户”,在中国的市场也显得很小。

第二是创新的突围。

深圳缺乏全球一流的创新要素、顶级实验室和科创人才。不只是国家实验室,企业实验室也很稀缺。虽然腾讯、华为都有很多实验室,但还是北京、上海居多。

产业和科技是互为孪生,相互成就,没有一流的科技创新能力,数字经济难以走远。

第三是主体的实力。

数字经济企业实力的问题是当前制约数字经济发展的新问题。

大家可以看到近三年中美公司发展情况比较,曾经两者无限接近,如今美国企业在增长,而中国大多企业市值在下降。企业收入和利润的增长、没有资产的增值该如何融资?如何投资?尤其是华为,一年间的跨度如此之大。

再次是国际化布局问题。

深圳跨境电商领域一直以来都很有产品优势,但这些平台都是寄生于亚马逊的大平台下,过去一年多的封号,使得深圳跨境电商遭受灾难性打击。许多硬件和设施主要靠跨境电商走出去,但如今我们的产能变得难以出口。

此外,还有数字产业,无论是欧菲光还是富士康或者其他企业,受苹果的全球布局的调整,如今都在转场,前往印度、越南等地进行部署,因此深圳软硬件发展均受很大影响。

如何看待深圳数字经济面临的挑战?

综上所述,深圳的数字经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很多课要补、有很多硬骨头要啃。尤其是关于数字经济生态的布局,或许比芯片的布局更为重要。

3

花大钱,办更大的事

数字经济是一场经济的革命,需要战略性、系统性谋划和布局,数字战略比任何一个战略都重要。

很多人将数字经济更多地归结为一个产业,或者一个产业集群,从这种角度思考数字经济。

笔者认为这是不对的,我们需要一个全系统的思维去看待或布局数字经济。在这方面杭州做得比较好,长期以来一直用一号工程推动数字经济发展,并且不断加强政策供给,举全省之力发展数字经济。而深圳在这方面并没有做到位。因此,深圳现在如何布局数字经济,决定着其未来在全国的势能和位置。

最后,关于深圳如何实现数字经济新突围、塑造新竞争优势问题,笔者认为有“六最”突围策略。

其核心是数字化改革,应该让数字化渗透到管理的方方面面,以企业的角度进行推广。但这在某种程度上可能推不动或者推得慢,就需要有最高能级的战略统筹。因此,数字经济应该成为深圳经济最高的战略,深圳要调整自己的产业体系。

目前“20+8”产业集群固然好,但没有形成集群的合力,数字经济需要航母、需要生态,不管是产业链供应链,还是软硬建设,都需要构建生态共同体,用数字经济来统筹“20+8”产业集群,将形成数字经济“航母”。所以,深圳需要重塑新的政策体系架构。

第二个策略就是推出最有竞争力的扶持政策,举全市之力推进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

众所周知,深圳财政收入比较高,却没有将大量资金投入在未来最具竞争力的优势领域,而是分散在各个领域。

当然,也可以说深圳普惠,这是价值观问题。但笔者认为应该花大钱办更大的事。

此外,要用推动制造业的力度支持数字经济发展,但目前我们的领导还是使用过去的工业思维看问题。

过去补贴制造业,是看投入了多少生产设备等实体生产资料;而现在的数字经济投入的是人和研发开支,这些是不是固投、不是生产线、也不是大基建,是非实体的、无发票的,应该如何进行补贴呢?因此要将工业思维转变为数字化思维,或者将工业思维用在数字经济也可以,但是需要更强有力的政策支持。

第三个策略是要打造最开放的数字经济生态。

这方面有两个关键词:开源+出海。

为什么开源?因为所有的硬件、装备、软件等,需要形成一个创新的共同体模式进行架构,建设一个能够兼顾中外的数字经济生态体系、标准体系,用开放开源应对产业链供应链“卡脖子”、断供。

其次,要有数字经济战略性企业培育工程,全面推动深圳数字企业出海,通过这些企业架构一个整体的数字生态,而不是分散形态。包括出海,也需要软硬协同。

此外,深圳市给企业更多担当和弹性空间,做更多的探索,支持企业做大做强做优,鼓励企业海外扩张,把深圳数字经济的触角伸到全球每一个重要领域。

第四个策略就是用数字让深圳成为“数智深圳”,让深圳更智慧,推动全面城市场景开放。

需要统筹全市,以大场景牵引创新,锻造生态。要大场景,不是小场景。

目前深圳最大的问题是小场景,各区为政,福田一套、龙岗一套、南山一套,过多的数据孤岛是行不通的,应该在政策或者产业等方面形成一个整体性架构。

第五个策略是架构更多的灯塔工厂群,把深圳打造成全球最具规模的数实融合新场景。

积极推动制造业数字化转型,围绕重点产业、重点企业,建设一批数字灯塔工厂,推动深圳成为全球“数字制造的母工厂”。

最后就是争取问题,争取中央最大力度支持的问题。

要把深圳数字经济打造成“国之重器”,就需要将数字经济放在科技创新、生态环保等战略高度。

笔者认为,数字经济是真正的国之重器,是能够真正与国际竞争,与美国竞争的事物,将把深圳推向全球并拥有更多的话语权与参与的能力。

综上,深圳需要具备国际大视野、城市大战略,开放全域式大场景,培育战略性企业,把自身打造为最数字化的城市,通过其构建成全球最大的数字场景,把深圳建设成为全球数字经济的第一城,面向2035、面向国际,打造全球数字化之都。

只有这样,数字经济才能真正地渗透到城市经济的发展中,才能给企业更多的发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