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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变成为一个严重违纪违法的警示教育典型,让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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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变成为一个严重违纪违法的警示教育典型,让人唏嘘不已

  2019年4月25日,杨永宽因违反组织纪律被内蒙古自治区纪委监委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020年4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纪委监委对杨永宽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2020年11月,经自治区纪委常委会会议审议并报自治区党委批准,决定给予杨永宽开除党籍处分,按规定调整(取消)其享受的待遇,收缴其违纪所得,其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

  一个人什么时候最容易犯错误?就是一切顺利、春风得意的时候,由自我认可、自我欣赏,再到自我膨胀、唯我独尊,直至随心所欲、目无纪法,逐步坠向违纪违法的犯罪深渊。

  曾经,杨永宽在很多人眼中是幸运的,他从一名工农兵大学生到矿产领域专业干部,逐步成长为一名正厅级领导干部,他顺风顺水,48岁已官至正厅。他敢想敢干,在地矿局任职了十多年,又乘上了矿产领域最为繁盛时期的发展“东风”,一时间家人朋友引以为荣。

  然而,杨永宽却因心中无戒、胆大妄为,从一名深受组织信任的党员领导干部,蜕变成为一个严重违纪违法的警示教育典型,让人唏嘘不已。

  调研像“巡游”,一路收钱敛物

  调研中大部分时间用来游山玩水、喝酒吃饭,目的是看二级单位的“表现”

  “尽管自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但却从未通篇认真地读过党章,也没有很好地学习过《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现在想来,自己缺下的课太多了。”审查调查期间,面对办案人员的提问,杨永宽连“四个意识”都说不出来。杨永宽政治学习上的松懈,带来了他思想上的滑坡。

  思想是行动先导。思想认识出了问题,行为必然会逾矩,杨永宽理想信念不坚定,长期陶醉于业务光环下,放纵自我。

  杨永宽工作的一大特点,就是热衷调研。每年的大量时间,他都在外出调研的路上。调研本是领导干部做好工作的基本功。然而,杨永宽在调研时却没把心思花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上,而更像是“巡游”,上半年西部盟市,下半年东部盟市。调研中大部分时间用来游山玩水、喝酒吃饭。下属二级单位中流传着几句话:“不怕杨局长检查工作,就怕陪杨局长吃饭喝酒,第一天喜笑颜开,第二天愁眉苦脸,第三天苦不堪言。”这从侧面反映了基层吃尽了应付杨永宽调研的苦。

  杨永宽调研有一个目的,就是看看二级单位的“表现”。想要拉近关系,在以后的工作中得到帮助和支持,在杨永宽调研期间行贿送钱成了下属们的共识。2007年7月,时任内蒙古地质矿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党委书记、总经理、局长的杨永宽到东部某矿业公司调研,下属葛某“诚意满满”,备下了20万元的见面礼,杨永宽“甚是欣慰”,并于2008年7月故地重游,葛某继续奉上20万元。

  此外,杨永宽还利用矿产领域的资源优势,满足自己的收藏爱好,不问种类,不论品相,不管价格,黄金、象牙、鸡血石、砚台、化石……可谓来者不拒。

  2011年5月,杨永宽到阿拉善盟调研,下属庞某陪同到阿拉善博物馆参观,杨永宽有感而发:“阿拉善真是产奇石的好地方啊。”庞某对此心领神会,调研结束时,杨永宽的车上多了一块玛瑙石。下属樊某知道杨永宽钟爱鸡血石,便挖空心思,买了两块鸡血石章料送给他。因为是一块坯料加工而成,再加上血色凝艳,所以这份诚意甚得杨永宽欢心,没事的时候他就拿出来把玩一下。这在他接受审查调查时也得到了印证,当办案人员出示扣押物品照片时,杨永宽一眼就认出了那两块鸡血石。

  从他把调研作为收财敛物手段的那一刻起,一名共产党员的理想信念在杨永宽心里已经荡然无存,贪婪的欲望逐渐吞噬了他的灵魂,也让他在错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追求低俗,流连娱乐场所

  沉迷喝酒、打麻将和唱歌,纸醉金迷、灯红酒绿成了他的生活追求

  丧失了理想信念的杨永宽逐渐沉迷于低俗爱好,为自己埋下了违纪违法的“种子”。杨永宽嗜酒,与其接触过的人都知道,他热衷于吃饭喝酒,工作在饭桌上谈,决策在酒桌上定。知道了他的嗜好后,一些下属和企业老板便投其所好,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际,向杨永宽涌来的不仅仅是各种吹捧和笑脸,还有它们背后暗藏的各种诱惑和陷阱。

  上海某公司董事长戈某通过朋友牵线,多次请杨永宽吃喝,并快速与他发展成“铁哥们”。为请托杨永宽帮助承揽装修工程,戈某先后送给杨永宽10万元。后经杨永宽运作,戈某顺利中标。杨永宽不仅爱喝酒,还热衷于收藏酒,他家地下室的两个房间全部用来存放酒。据统计,仅茅台和五粮液等各类名酒就有1329瓶之多。

  除了喝酒,杨永宽还沉迷于打麻将和唱KTV,二级单位为了迎合他的爱好,可谓千方百计、煞费苦心,一时间地矿系统把能和杨永宽打一场麻将、唱一次KTV作为评判其是否受到重用的标准。小小麻将桌成了换取利益的渠道。了解杨永宽的人都知道,只要把杨永宽陪高兴了,后续的事情就好办了。比如,某二级单位负责人刘某利用和杨永宽打麻将的机会,先后送给杨永宽4万元,只为让其高兴,在工作中对自己多一些关照。

  据办案人员介绍,杨永宽对唱歌到了痴迷的境地,在他装修别墅时,戈某甚至专门请了设计团队,在地下室为杨永宽设计了KTV房间。

  杨永宽奉行享乐主义,不愿奋斗和付出,对奢靡之风趋之若鹜。纸醉金迷、灯红酒绿成了他的生活追求。

  在下属的“簇拥”下,杨永宽决策没了标准,行事没了原则。在不法商人的“围猎”下,他底线失守,吃点喝点成了习惯,称兄道弟成了常态,拿点用点成了自然,最后发展到为不法商人谋取私利,破坏了“亲”“清”政商关系。

  他不仅沉溺于美酒,还在色字上放纵私欲,生活作风腐化。

  在一次饭局上,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女商人赵某,从2006年到2017年,在杨永宽的关照下,赵某几乎垄断了地矿系统所有的布艺装饰工程。杨永宽不仅在生意上为赵某铺路搭桥,在生活上也照顾有加,有证可查的转账记录,杨永宽就送给赵某70万元。

  杨永宽在声色诱惑面前,忘记了廉耻,忘记了家庭,忘记了亲情,更忘记了党纪国法。追求享受、个人生活奢靡是他思想腐化堕落的“始作俑者”。

  擅权妄为,决策随意“一言堂”

  不顾多人反对自行决定,造成国家利益损失2亿余元

  2004年6月,杨永宽由内蒙古有色地质勘查局局长调任内蒙古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以下简称地矿局)局长。彼时,内蒙古地矿系统正在酝酿事业单位内部改革。2005年,自治区政府批准地矿局事业单位改革方案,要求组建内蒙古地矿集团,事业职能与企业经营分离,双轨并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杨永宽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了。

  杨永宽任职地矿局长不久,地矿局以拜仁达坝银多金属矿探矿权作价入股与几家民营企业组建公司,探矿权超出投资部分约定由各股东按股比认购增资。对于探矿权价值超出投资部分回款是否到位,一直都是一笔糊涂账,直至案发才厘清。

  改革的目标本是事企职能分开,自主经营,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而杨永宽治下的地矿集团,并未达成双轨并行的预期目标,仍然事企不分,管理行政化,对二级单位和下属企业经营大包大揽,操控人事任免,甚至对于下属企业对外投资如何记账都由地矿局下达命令。

  地矿系统经授权管理国有资产,而国有资产又集中体现在探矿、找矿和矿业权投资经营。根据国家法规和内部规章,对于国有资产探矿权投资、股东、股权等发生重大变动,必须经集体研究讨论决定并向上级主管部门请示批准。

  在地矿集团总经理办公会讨论下属九公司能否收购那仁乌拉钨铋银多金属矿探矿权时,杨永宽作为董事长、总经理,不顾多数人反对,强行决定收购,并以集团公司名义贷款提供收购资金,至今贷款还无法还清。对于拜仁达坝探矿权转让、价款回购以及股东、股权变更等重大情况,杨永宽不请示不汇报,在股东违约时个人决定不采取措施追索价款,不按约定要求重新确定股权比例,造成国家利益损失2亿余元。

  对于处于改革阶段的自治区级事业单位,掌管巨额国有资产的国有独资企业,本应作为重点地区、重点单位、重点岗位进行重点监督。而实际情况是上级主管部门监管失守,班子内部监督虚无,下级监督无力。

  不受制约的权力必然导致腐败。随着职务提升,职权扩大,大权在握的感觉,带给杨永宽巨大的成就感,这也让他开始自我膨胀。他错把公权当私权,错把利益关系当朋友关系,错把职务影响力当个人魅力,无视党纪国法,肆意妄为。

  目无纪法,把国企当成“自留地”

  个人消费通通报销,二级单位俨然是他的“后勤保障基地”

  中央八项规定精神是不可逾越的红线,是不可触碰的雷区,可杨永宽却认为,这只是会议上强调的口号。本应由自己承担的个人消费,杨永宽只要打个招呼,二级单位就照单全收、通通报销,俨然就是他的“后勤保障基地”。培训费、修理费、接待费……地矿局二级单位报销的科目花样繁多,只为能帮杨永宽“排忧解难”。

  每逢中秋、春节,甚至外出开会、学习期间,部分下属、企业老板会“惯例”似的给杨永宽送钱送物,到后来给杨永宽送礼的人太多了,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谁送了多少钱。2018年,杨永宽退休整理办公室时,归拢到一起有30多万元人民币。这是他收的钱,收钱太多太久以至于忘记是谁送的了。

  管好身边人、身边事,这是对党员领导干部最基本的要求,而杨永宽却从未放在心上。杨永宽的侄子杨某在煤矿征地时,获得了200多万元补偿款。此后,他把钱放贷欲挣利息,但事与愿违,不仅没有挣到利息,连本钱也“打了水漂”,后经过法院调解,也只要回一辆市价110万元的越野车。杨某找到杨永宽请求帮助,最后由地矿局参股某公司收购该车,支付给杨某180万元。

  下属李某对如何与杨永宽处好关系,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先后送给杨永宽15笔贿赂共计47万元。关系近了,请托办事也就不在话下。此后,杨永宽对于李某几乎是“有求必应”。李某女儿大学毕业,在杨永宽的关照下,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地矿系统工作。

  杨永宽自认为行贿者和自己是“利益共同体”,不会轻易出卖自己,收这些钱很“保险”。但在审查调查面前,所谓的“共同体”不堪一击,他的下属和亲友全部如实交代了与他的不正当利益输送。

  时过境迁,从一名受人尊敬的党员领导干部沦落为一名阶下囚,杨永宽错误的角色定位,无限膨胀的私欲,把地矿系统幻想成自己控制下的“隐秘之地”,随着幻境的破灭,他也一步步走向犯罪的深渊,等待他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